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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点已落地——但新一波智能驾驶新势力并不打算等待 L3。

2025 年自动驾驶行业的最后一个重磅头条终于落地:L3 试点正式来了。 两款具备 L3 能力的车型率先在重庆、北京开展试点。一款是采用纯视觉路线的深蓝 SL03,搭载长安自研 NID 智驾系统;另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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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 年自动驾驶行业的最后一个重磅头条终于落地:L3 试点正式来了。

两款具备 L3 能力的车型率先在重庆、北京开展试点。一款是采用纯视觉路线的深蓝 SL03,搭载长安自研 NID 智驾系统;另一款是北汽极狐 Alpha S6(三激光雷达版),配备华为 ADS

与此前的“地方 L3 许可”相比,本轮试点的最大不同在于权威层级的跃升:这是首批获得工信部(MIIT)国家层面批准的 L3 车型。

几乎一夜之间,L3 再次成为全行业最热话题。

华为智能驾驶的核心负责人靳玉志也难掩激动,发文称:“L3 is coming”。据悉,华为此前已在深圳高速使用员工内购的问界 M9尊界 S800开展 L3 内部测试,累计里程超过 1000 公里

这套内部测试与公开试点在关键细节上明显不同:据称它不局限单车道,也不限制在较低测试时速。在体验上,它更接近消费者想象中“真正的 L3”应有的样子——至少比当前获批上路的两款试点车更接近。

这波 L3 的热度看似猛烈,但这并不是 L3 与车企第一次“亲密接触”。

第一波发生在 2017 年前后,奥迪、宝马、奔驰等豪华品牌在德国陆续发布 L3 功能,引发巨大关注。

第二波出现在 2018—2020 年,广汽、奇瑞、上汽、长安等多家中国车企宣布要量产 L3。可现实中,不少所谓“L3 车”最终更多停留在强化版自动泊车层面。

如今进入第三波:2025 年,也许是“L3 命题”变化最快的一年。

8 个月前,何小鹏曾表示:“到 2025 年底将实现 L3 智驾能力量产落地。”8 个月后,新款小鹏 P7 配上 2250 TOPS 算力,但他又明确称:“只有 L2 和 L4,小鹏不会再推送 L3 了。”

八年之后,L3 不再是单一路径,而是分裂成两种方法论。

一派认为可以直接跳过 L3,从 L2 迈向 L4。

另一派坚持认为 L3 仍是通向 L5 前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尤其在法规与责任划分面前,很难绕开。

通往 L3 的三条路线

通往 L3 的路径,比多数人想象得更丰富。

按国家标准《GB/T 40429-2021》,L3 的定义是:系统在其设计运行条件(ODD)下持续执行全部动态驾驶任务,也就是“有条件自动驾驶”。

标准本身不规定每个限制条件,但出于安全考虑,现阶段政策对 L3 试点在车速、适用场景、覆盖范围等方面都设置了约束。

路线一:缩小适用范围

如果无法在大范围内满足要求,就把 ODD 压缩到非常小——这是典型的“保守版 L3”,过去多见于德、日车企。

从 2018 年开始,BBA 陆续推出 L3 车型。但“全球首款 L3”叙事并不顺利:例如奥迪 A8 并未真正大规模落地 L3,团队最终甚至解散。

奔驰与宝马虽然实现了量产 L3,但前提是把运行范围压缩到极致。

为了达成合规,他们把传感器堆到“满配”——奔驰 S 级 Drive Pilot 甚至加入路面湿度传感器,但系统仍主要只能在高精地图覆盖区域运行。

即便如此,往往仍被限制在高速且速度上限约 60 km/h。在现实使用中,这样的 L3 很难称得上“有价值”。

路线二:全栈堆叠,靠冗余硬上

第二条路线是“全方位大力出奇迹”的全栈策略,常被认为是华为系的代表方向。

据预期,华为将于年底在高速场景开启四款车型的 L3 内测,包括问界 M9、尊界 S800、极狐 Alpha S、广汽昊铂 A800,均采用乾崑 ADS 4

这条路线核心就是:更多数据、更强冗余、更厚安全层。

地平线创始人余凯曾提出一种思路:需要大规模部署 L2++、积累海量统计数据,才可能“挣”出 L3。华为的路径与此非常接近。

其关键在于数据闭环 + 多重安全冗余。据称华为 L3 内测车每车配置至少 4 颗激光雷达;同时华为公布的智驾累计数据达到 63.8 亿公里,行业内少有可比。

今年上半年,华为对 L3 的推进也已露出锋芒。ADS 4 推送的“驾驶员失能辅助”在突发情况下可将车辆安全引导至路边,已被不少人视作“类 L3”功能。

但这一路线极难复制。对多数玩家而言,它不是模板,更像资源壁垒。

即便华为并非直接持证主体,凭借 ADS 在多家自主品牌上的生态铺设,L3 热潮也会同步抬升华为的存在感与受益面。

路线三:道路级基座大模型

另一批更强调 AI 基座大模型的新势力并不愿意等待,于是第三条路线正在升温:道路级基座大模型

元戎启行创始人周光认为,现阶段的 L3 很大程度是基于既有技术框架,再用规则限制适用范围,比如“下雨不能用、夜晚不能用”。

他认为 L3 与 L4 之间存在方向冲突:一个偏规则驱动,一个需要模型理解世界。真正能打通 L3、L4 的,是能学习道路常识、具备强泛化能力的基座大模型。如果千万量级数据训练出的模型足够强,L3 可能会很短暂,甚至被跳过。

不过,L3 仍有不可替代的优势:责任边界更清晰,有利于商业化与量产推进。

这也带出一个现实结论:对许多企业而言,L3 的商业价值正在大于技术价值

L3 常常更像形容词,而不是具体可用的能力。

比如“L3 级算力”常指本地有效算力超过 2000 TOPS;又比如 L3 在卖车时被当作强标签,尊界 S800、问界 M9 等也常附带“首款 L3 自动驾驶”之类表述。

技术最终谁先跑通仍未可知,但资本市场反应已经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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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 L3 比预期更慢

有业内观点认为:技术上 L3 是过渡阶段,但在法规层面它绝不是“简单过渡”。

事实上,L3 的推进一直比想象中慢。

年初,小鹏、华为、极氪、比亚迪都把 2025 年第四季度视作 L3 量产窗口。如今“具备 L3 能力的量产车”似乎出现了,但距离真正意义上的 L3 落地仍有距离。

与此同时,一些玩家已不再把 L3 当作核心目标。

除了小鹏明确跳过 L3,苏箐、周光、余凯等也曾表达“L3 很短暂”的判断。

苏箐在最新演讲中提到,地平线的新范式试图打破 L2 与 L4 的割裂,通过统一开发范式、低成本复制与全域泛化能力,让“准 L4 系统”实现平价落地。

“L3 的消失”主要来自两方面:政策体验

政策:审批慢、门槛高、运营复杂

L3 的审批流程严谨且周期长。

当前在重庆、北京试点的两款车型据称是一年多前申报的版本,这也是为何极狐试点车并非搭载最新 ADS 4。

就能力而言,两车均被限制为单车道内行驶,也就是开启 L3 后不能变道——这与消费者心目中的可用 L3 仍有差距。

同时,审批要求也更偏“运营化”。业内人士称,获得 L3 牌照通常需要车企找到运营公司组成联合申报体系,由运营主体承担测试过程中的法律责任。

通过认证后,还要以具体车型申请测试牌照。目前测试车辆大多是 to B 属性,国家尚未大规模开放 to C 的准入认证。

这也是为何此次极狐与深蓝都被视为“非面向大众量产形态”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有人会疑惑:理想、小鹏不是拿过地方 L3 牌照吗?

理解 L3 进程需要分两条线:地方牌照工信部名单

地方牌照主要发生在 2023—2025 年间,超过 14 家车企与地方政府合作,获得高快速路测试许可,但范围限定在本地辖区。

工信部牵头的才是关键门槛:正式名称为《智能网联汽车准入和上路通行试点联合体试点名单》,由工信部主导、四部门联合审批确认,名单中仅有 9 家联合体

即便如此,文件也强调试点目的是积累管理经验、支撑法律法规与标准修订。换句话说,现阶段试点更多是为车企与监管部门“练兵”。谁能率先跑出真正 L3,仍未有定数。

这种不确定性与长周期的严审,也进一步加剧了行业的“智驾焦虑”。

体验:对用户的提升并不显著

从消费者角度看,L3 并不一定带来非常明显的体验跃迁。

在限定场景下,L3 与其说是技术分级,不如说是责任分级:责任主体从驾驶员转向系统。

但驾驶员仍需作为后援,仍可能需要接管。

因此,L3 可以做到 hands-off,却很难做到 mind-off

矛盾在于:人类很难长时间保持“手不动但注意力高度集中”。因此,新国标要求 L3 系统必须给用户留出约 10 秒的接管与反应时间。

这使 L3 成为自动驾驶分级中最混沌、也最需要谨慎的一段:更受政策强驱动,而非单纯技术主导。

而这与当下高度市场化、强竞争的智驾行业节奏并不完全匹配,于是才出现部分企业试图跳过 L3。

“跳过 L3”与特斯拉参照

“跳过 L3”的讨论,绕不开特斯拉。

“特斯拉也只有 L2 和 L4”已成为不少新势力的论据之一。

SAE 在 2014 年提出 L1-L5 分级,但马斯克很少在公开场合使用这一体系。特斯拉更倾向用 **AP、EAP、FSD(supervised)**来定义与售卖能力:基础版、增强版、以及“有监管的全自动驾驶”。

在特斯拉话语体系里,高级别自动驾驶几乎被简化为两种:**FSD(supervised)**与 FSD(unsupervised)

核心差别就是:需要不需要用户监管

这种“去等级化”不是因为特斯拉不在乎,而是因为它非常清楚 L3 代表什么。

其中一个目的,是避免被不同国家的 L3 审批体系拖慢。很多人以为海外 L3 更宽松,但事实是多数国家监管同样严格。

以捷克为例,从 2026 年 1 月 1 日起将启用 L3 无监督自动驾驶,但仍要求系统为驾驶员提供 10 秒接管窗口,并通常从高速公路开始逐步扩大范围。

在捷克,特斯拉 FSD(supervised)被定义为 L2。若要运行 L3,特斯拉必须与政府深度协作,并修改 FSD 以符合新法规。

这意味着:想做 L3,就得逐国审批。对全球化车企而言太慢。即便是 L2 的全球化,FSD 目前进入的国家数量也有限,L3 更难。

第二个更技术性的观点是:特斯拉相信 L2 在架构上可以跃迁到 L4。

特斯拉 Robotaxi 搭载的 L4 系统被称为 FSD(unsupervised),与乘用车 FSD 同源。

硬件上,两者都依赖 HW4.0,坚持纯视觉感知,配备 8 个摄像头与特斯拉自研芯片。

体验上,何小鹏在美国短时间内连续体验 FSD 与 Robotaxi 后认为两者感受几乎一致,并回国后再次强调自动驾驶可能会直接到“准 L4 或完整 L4”。

但这仍是终极命题:Robotaxi 证明了架构上限,但要把用户手里的 L2 乘用车直接升级到 L4 并规模化落地,即便对特斯拉而言也并非板上钉钉。

两种路线之争,反而更接近真相

今天围绕 L3 的分歧,本质上是两条路线的较量。

一条是华为式:数据规模 + 冗余硬件 + 全栈能力叠加的渐进路线。

一条是特斯拉式:端到端与大模型驱动的 AI 跃进路线,试图压缩从监督到高阶自动驾驶的距离。

这种分歧的出现不是坏事,它恰恰意味着行业在逼近真实答案。

当行业第三次大规模讨论 L3 时,焦点已从高精地图与传统 L3 转向 端到端 + 大模型如何解决更高级别自动驾驶。

无论哪条路线最终成为主流,这场争论本身,都在把行业推向它真正想抵达的目标:L4。

Keep a little curiosity for the next stor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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